工信部新规下豆包还能操作没表态的 App 吗？

按工信部 42 号通知的字面，不能。通知要求 App 开发者用电子签名主动声明是否同意智能体调用，没有声明同意的，智能体不得强制调用。豆包手机助手公示期后对没表态的 App 逐步放开操作，这条规则和通知正好相反。

通知全名《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加强智能体终端设备进网管理的通知》，10 月 24 日成文，11 月 6 日在工信部网站发布，11 月 9 日经济参考报再报道了信息通信管理局负责人的说法。我们的判断是：智能体替用户操作别家 App，同意的默认值已经改了，该改规则的是豆包。

第四条把同意写成 App 开发者的电子签名

工信部通知原文（官方文件）管的是「预置安装智能体的手机、平板、可穿戴设备」。第四条写给应用分发平台，原话是：

应用分发平台应推动应用程序开发者，通过电子签名主动声明是否同意智能体调用，未经声明同意的，智能体不得强制调用调取应用。

这一句有三层意思：同意要由 App 开发者给，要签电子签名，没给就不能调。分发平台还要在分发页面公示适配验证列表，对没做完适配验证的智能体采取限期整改、下架处置。

工信部的政策解读（官方文件）把这一条概括为「约束智能体强制调用、不兼容安装等行为」。经济参考报 11 月 9 日的报道转述信息通信管理局负责人的说法，口径一致，没有放宽。

豆包 SAEP 的公示期规则正好反过来

21 世纪经济报道梳理了豆包手机助手 9 月推出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（SAEP）：30 天公示期内，没明确同意的 App 默认不开放；公示期结束后，既没同意也没拒绝的 App，豆包可以按风险等级逐步开放。

豆包的开发者页面（企业宣称）写明，公示期已于 10 月 14 日结束，豆包手机助手将逐步放开第三方应用的屏幕自动化操作权限，已明确声明拒绝的应用不会被操作，开发者仍可随时声明拒绝。

两套规则对「没表态」的处理相反：

情形	豆包 SAEP 公示期后	工信部 42 号通知
App 明确同意	可以操作	可以调用
App 明确拒绝	不操作	不得调用
App 没表态	按风险等级逐步开放	未经声明同意，不得强制调用

分析推断：差别全在第三行。21 世纪经济报道统计的 155 款明确拒绝的 App 之外，只要没签同意，都落在这一行。把沉默当成许可，再由智能体自己去点，就是通知要约束的那种调用。

OTA 升级先过工信部专家评估

这份通知管的不只调用。第三条要求终端生产企业通过在线升级推送（OTA）升级智能体时，先向工信部交现网升级方案，写明时间、规模、用户群体、业务场景、反电信网络诈骗措施。

升级结束后还要交报告，经工信部组织专家评估、征求意见后方可正式向用户提供服务。

第二条还要求进网检测加做智能体适配验证、涉诈风险安全评估和反诈能力前置性评测，终端上的智能体参考国家标准配备唯一身份码。21 世纪经济报道判断，这些要求或会冲击智能终端的发布、开售节奏。

分析推断：对手机厂商来说，预置智能体从此按电信设备的节奏改版，每次通过 OTA 推送的智能体升级，都要先过工信部的专家评估。

155 款拒绝名单与筑墙的质疑

最有力的反方意见也在 21 世纪经济报道里：双重授权容易变成一些平台筑起围墙、封锁对手的手段，用户一方授权就够了。

这个担心有数据撑着。据该报道，10 月 14 日当晚披露的名单里有 155 款 App 明确拒绝豆包操作，包括微信、淘宝、支付宝、美团、小红书。虎嗅转载的奇帆商业文章引澎湃统计，其中腾讯及关联生态 66 款、阿里及关联生态 23 款。

我们的回答是：竞争问题真实存在，该由竞争执法去管，不能拿用户登录着的支付、购物、社交账户去换。SAEP 是豆包单方提出的规则，虎嗅文章写明，这套机制由豆包提出，第三方应用可以决定是否接受。

一家公司写的公示期，替不了 App 开发者的同意。同一篇虎嗅文章记录，11 月 4 日中国信通院与 20 家企业发布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，第三条写的是平等协商、分类分级授权。

条文还有三处没写清：通知没有施行日期和过渡期，没有定义什么算「强制调用」，本站也未查到豆包对通知的公开回应。这三处决定执行力度，不改变条文的方向。

豆包该把默认值改成没同意就不碰

工信部信息通信管理局还欠一个施行日期，和一句读屏模拟点击算不算强制调用的定义，这是发文机关的活。

但通知已经把门关上：App 没签字，智能体就没有资格替用户去点。豆包该做的是把 SAEP 公示期后的「没拒绝就逐步开放」改成「没同意就不碰」，不该等通信管理局的检查找上门。没签字的 App，豆包不该再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