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国银行 11 月 24 日起把智能体的交易算作客户授权

从 11 月 24 日起，富国银行客户交给 AI 智能体去办的交易，在合同上都算客户本人授权，哪怕智能体做了客户没想让它做的事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。停掉智能体之后，客户还得自己留下证据，银行要时拿得出来。

我们的判断是，前半句大体是旧规则搬家，后半句才是新负担。眼下没有人说得清，什么样的证据算数。

一句「别再碰我的账户」之后

设想一位客户让智能体替自己付账单，后来在聊天框里打了一句「停下，别再碰我的账户」。按富国银行新版网银协议第 15(f) 条，客户要及时撤销授权，并留存撤销的证据。在按第 17(d) 条通知银行之前，智能体的一切活动仍由客户负责。

同一节的其他几款把边界写得更满：

• 15(d)：用客户登录信息接入的智能体，发起的指令视同客户直接发起，银行没有义务核实它的权限范围；
• 15(e)：智能体理解错指令、被篡改的输入误导、越权操作，后果都归客户；
• 15(g)：银行可以要求客户登记智能体，也可以随时限制或屏蔽它的访问。

现行的 5 月 21 日版协议里找不到「AI Agent」一词，这一整节智能体条款是新加的。

代人转账的旧规则早就有

据 CFPB 公布的 Regulation E 官方解释，客户把支付工具交给家人或同事并授权转账，对方超出授权的部分仍由客户全额负责。这份责任一直持续到客户通知银行，此人不再获得授权。

富国银行的条款里反复出现「除非法律另有规定」，给这条联邦规则留了位置。

通知银行之前都算客户的，这层责任并非富国银行首创。它只是写明了对人的规则也适用于软件，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是上面两份文本的对照。

新东西在举证。据 American Banker 11 月 2 日的报道，富国银行发言人解释，客户可能在银行之外授权或撤销智能体，银行未必看得到时间点，所以要客户自己留记录。记者问到什么算证据，发言人的回应没有说明。

同一篇报道援引播客主持人 Douglas Borthwick 的话：对聊天机器人说一句停下，客户手里留不下别人能核对的东西。截图只能证明你提过要求，证明不了智能体真的停了。他本人创办了一家做钱包认证的初创公司，这个立场与他的生意相关。

撤销证据该由客户还是银行来留

有人会说，这只是大银行的格式条款，真出了纠纷还得看监管和法院。这一点我们接受。报道称摩根大通也改过条款，但本站没有查到 CFPB 针对智能体的专门解释。拿着客户密码的软件算不算 Regulation E 里的那个代办人，目前没有定论。

条款内部也有一处没对齐。新版第 17(d) 条仍要求客户是用户名和密码的唯一使用者，不得透露给任何其他人。第 15(d) 条又写到客户用登录信息让智能体接入。两条怎么同时成立，协议没有说明。

我们不接受的是把举证全推给客户。智能体有没有在撤销后继续登录，银行的登录记录和智能体厂商的日志比客户截图更能说明问题，这是分析推断。第 15(g) 条已经给银行留了要求登记智能体的口子；登记之后，撤销时间可以由银行自己的系统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