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｜FTC 要 Anthropic 高管作证，离起诉还有多远？

FTC 在发出调查令 12 天后要求 Anthropic 高管作证。按 FTC 规则，这仍是不公开的取证，起诉要等委员会另行认定。

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（FTC）的 AI 安全调查，已经从调取文件走到要人当面回答。据 Axios 10 月 26 日报道，FTC 发言人确认，当天已向 Anthropic 高管发出作证要求，距 FTC 向它和 OpenAI 发出民事调查令只隔 12 天。离起诉至少还隔着一次委员会认定。

作证仍是取证手段，按 FTC 自己的程序规则，证词在不公开的听证里录取；要不要提出指控，得等委员会认定「有理由相信」存在不公平或欺骗性做法之后另行决定。短期内外界能看到的头一个信号，是 Anthropic 会不会申请限制这份要求。

12 天里，从调文件走到传高管

把已公开的节点排一遍，速度确实快：

9 月：Anthropic 在招股书里写道，媒体援引一位 FTC 高级官员称，FTC 已就自主性越来越强的 AI 对消费者的风险开展非公开调查。
10 月 14 日：据 CBS 报道，FTC 当天向 Anthropic 和 OpenAI 发出民事调查令。据 Axios，每份约 50 页，要的是安全事故、防护做法、营销材料和隐私政策等文件。
10 月 26 日：作证要求发出。FTC 只确认发给了 Anthropic，发言人说其他 AI 公司也有人收到，没有说是谁。

据 The Hill 报道，FTC 没有确认 OpenAI 是否收到同样的要求。传人也不是临时起意：据 Reuters 10 月 15 日报道，FTC 当时就计划强制 Anthropic、OpenAI 和研究机构 METR 的高管作证。

媒体用的词是「作证要求」，FTC 规则里对应的工具很可能是要求口头作证的民事调查令。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是 eCFR 收录的 16 CFR 2.7：在调查不公平或欺骗性做法时，民事调查令是 FTC 唯一可用的强制程序，它可以要求收件人到指定地点口头作证。

同一条还写了这种听证怎么开：

所以「高管作证」有两种可能：FTC 点名某几个人，或者列出问题、让 Anthropic 自己派人。报道没有说是哪一种，这决定了问话会落到谁的个人记录上。

按 16 CFR 2.10，收件人可以在送达后 20 天内向委员会申请限制或撤销这份要求，委员会在 40 天内裁定。申请之前，按 2.7 的规定，收件人还得在 14 天内先和 FTC 工作人员面谈；没经过这一步的申请，委员会不予考虑。

这里有一个对外界有用的细节：申请和委员会的裁定都会进入公开记录。如果送达日就是 10 月 26 日，期限大约在 11 月中旬。分析推断是，Anthropic 若提出申请，外界就能在官方文本里读到 FTC 要问的范围；若它照常配合，整个过程可能在调查结束前都看不到。

Anthropic 在 SEC 收录的 S-1 注册声明里，把这次调查写进了风险因素：调查令要的是消费者保护、数据保护和隐私做法，以及产品安全方面的信息；调查或由此产生的执法，可能带来大额成本，并可能要求公司改变设计、测试或部署模型的方式。

我们的判断是，这次调查能走多远，取决于联邦贸易委员会法第 5 条。据 Axios，FTC 依据的是审查不公平或欺骗性做法的权限；据 LII 收录的条文，委员会须先「有理由相信」某家公司使用了不公平或欺骗性做法，并认为提起程序符合公共利益，才会送达起诉书。

作证要求说明 FTC 在收集证据，委员会还没有认定任何一项做法违法。

有人会说，程序上的距离不等于时间上的距离。从调档到传人只用了 12 天；据 Reuters，FTC 主席 Andrew Ferguson 9 月接受采访时表示，指示智能体做网络安全测试并导致入侵的开发者，应为造成的损害负责。

The Hill 也提到，Anthropic 披露过它的一个模型 7 月向费城警方提交了虚假的凶案线报。我们接受「方向已经清楚」，不接受「指控就在眼前」，因为至今没有一份公开文件写出 FTC 认定的违法做法。

有四件事眼下没有答案。点名的是哪几位高管，还是让公司自己派人，报道没有写；Anthropic 申请限制，或在更新的招股书里补充披露，都可能让它出现。其他收到要求的人来自哪几家公司，FTC 发言人没有给出细节，OpenAI 是否在列也没有得到确认。

FTC 盯的是哪一类事故或宣传，调查阶段不会公布，通常要到起诉书里才写明，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是第 5 条要求起诉书写明指控。Anthropic 会配合还是申请限制，要看 11 月中旬前后公开记录里有没有它的申请。如果委员会送达起诉书，或者双方签下同意令，这篇的判断要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