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｜德国 AI 高暴露职业里，20 到 24 岁全职少了 14%

ifo 11 月 9 日的新指标显示，德国 AI 高暴露职业的就业自 2022 年起增长 1.8%，其中 20 到 24 岁全职少了 14%；IAB 认为主因是经济疲软。

德国两家劳动力研究所交出的数据，在原因上各执一词，指向的却是同一个工位：AI 最能接手的那些职业还在加人，加的是有经验的人，20 出头的全职新人在变少。

慕尼黑的 ifo 研究所 11 月 9 日发布了一个新的早期指标：2022 年第三季度以来，德国 AI 高暴露职业的整体就业增长 1.8%，其中 20 到 24 岁的全职就业少了 14%。纽伦堡的 IAB 在 10 月的分析里则认为，年轻人就业下滑主要怪经济疲软。

我们的判断是，不管原因记在 AI 还是经济头上，被省掉的都是企业的入门岗，也就是培养新人的那个位置。眼下省钱的是企业，代价先落在新人身上。

同一批年轻人，ifo 和 IAB 两种读法

两家研究所看的是同一个问题：AI 用得越多的职业，年轻人是不是越难进去。结论的分量差得不小：

据 ifo 的发布稿，这个指标按年龄比较 140 个职业的就业与招聘，再对照各职业任务受 AI 影响的程度。这一组全职从约 27.9 万人降到约 23.9 万人。所长 Clemens Fuest 说，目前看不到 AI 带来大范围裁员，但刚进入职场的人最先感到变化。

据 IAB 的发布稿，研究员 Oliver Schlenker 认为，近几年的经济疲软是年轻人就业下降的主要原因，AI 的作用大概只是次要的。

表格的读法：ifo 看的年龄段更窄，比的是暴露度两头的职业，数字自然更大。Personalblatt 也是这样解释两者差距的，认为两份结果方向一致。

两家在一件事上没有分歧：同一批高暴露职业里，年长的人在增加。

后两项来自 IAB-Forum 的长文，数据是约 2,230 万名缴社保全职员工的月度行政记录。

同样的职业、同样的经济环境，企业里的熟手在增加，新人在减少。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是两家的分年龄数据。

是哪些工位？据 DER SPIEGEL 报道，ifo 排名里暴露度靠前的是数据录入与文字处理，其次是软件开发、会计、数据库与网络技术员，以及作者和记者。ifo 经济学家 Yuchen Guo 说，办公辅助和 IT 支持过去一直是好进门的岗位，现在 AI 已经能接手其中很多任务。

有人会说，这 14% 不能记在 AI 头上。IAB 的估计里，AI 暴露度与年轻人就业的关系在统计上不显著；经济疲软行业里，年轻人的就业 2022 到 2025 年少了 4.2%。ifo 自己也写明，人口变化、培训期变长、居家办公让新人更难上手，都可能起作用。

我们接受前半句：这 4 万个岗位，确实不能全算成被 AI 拿走的。我们不接受由此推出的「没什么可看」。经济不好压的是所有年龄段，可在高暴露职业里，30 岁以上的人照样在增加。IAB 也承认，年轻人这一项的负相关在逐年加深，2025 年暴露度每高一个标准差，年轻人就业约差 1.8%。

还有一处数据看不到：两份统计都是按职业和年龄数人头，分不出单个企业是裁掉了入门岗，还是到期没有补招。

回到那个想进 IT 支持或办公文员岗的 22 岁年轻人。他要去的工位，入门活交给了 AI，剩下的活企业更愿意交给不用带的熟手。

Personalblatt 写道，很多德国企业 2022 年以来没有补招行政、文员和 IT 服务的入门岗，短期省下了人力成本，五到十年后却会缺少接替婴儿潮一代的熟手。这样安排，眼下最划算的是企业自己。

德国企业省下的是一个培养人的位置，账单会在几年后寄回给它们自己。等到要熟手顶上退休潮的那天，它们会发现，没有一个人是从这些工位上带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