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｜第十巡回法院让砍律师费的一方自己证明AI省了工时

美国第十巡回法院 10 月 30 日维持约 18.4 万美元败诉方付费，认定只说对方用了 AI，不足以证明工时虚高。

在美国第十巡回法院辖区，「对方律所用了 AI」不再能单独当作削减律师费的理由。10 月 30 日，该院在 Flux Drive 诉 Rong 案中维持了两笔由败诉方承担的律师费，合计约 18.4 万美元。原告上诉时说，被告律师用了 AI 和在线检索工具，本该少记工时；法院的回答是，你没有拿出证据。

我们的判断很直接：这份意见把举证责任压在付钱的一方，AI 带来的效率不会自动变成付款方的折扣。

两笔律师费，一共 18.4 万美元

案子本身是一起商业秘密纠纷。据美国第十巡回上诉法院的意见书，地区法院以缺乏属人管辖为由驳回了对 Rong 一方的起诉。

随后地区法院依科罗拉多州法 § 13-17-201 判原告承担对方律师费：第一笔 114,663.11 美元，补充一笔 68,990.50 美元。Global Legal Insights 报道的合计数是「略低于 18.4 万美元」，与意见书两笔相加一致。

原告对数额提了三条理由：重复计费、合伙人做了杂务、律师靠 AI 和在线检索本该少花时间。三条都被驳回，驳回的理由是同一个：没有指出具体哪一条账单记错了。

最值得读的是 AI 那一段。法院先让了一步：律所使用 AI 和在线检索工具，确实「可能」减少研究所需的工时，进而压低律师费的计算基数。

随后法院转向律师的伦理义务：引用的判例要核实，论证要有法律依据。意见书顺带列了本巡回区对未核实 AI 引文的处罚先例。

这两句放在一起，效果是把 AI 省下的时间和核实所花的时间绑在一起算。律所可以说，工具快了，但每条引文仍要人去查；付款方想证明「省下来的比查的多」，就得翻到具体账目。原告没有做这件事，所以输了。

有人会说，法院明确承认 AI 可能减少合理工时，这份意见其实给 AI 降费开了门。对此的回答是：门是开着，钥匙在付款方手里，而钥匙就是逐条账单证据。泛泛一句「他们用了 AI」，在这份意见之后基本没有分量。

它管的是败诉方付对方律师费的情形，Global Legal Insights 也指出，意见不涉及律所向自家客户怎么收费，也没有一般性地允许把 AI 省下的工时照常计费。它是第十巡回法院的一个先例，约束本巡回区，别的法院可以参考、不必遵循。范围窄，但方向清楚。

律所与客户之间的计费争议会沿着同一条线走，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是意见书把审查标准落在「实际花费的工时是否合理」上，而这个标准在客户审账时同样适用。

这份意见对律所是一份免责说明：用了 AI 并不需要主动打折，只要账单经得起逐条审查、核实工作有记录。

真正该负责的是付款方，无论是败诉方还是委托客户，想分享 AI 带来的效率，就得在账单上指出哪几个小时不该记，或者在委托合同里把 AI 时间的计法事先写死。AI 省下的每一个小时，归谁，取决于谁先拿出账单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