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｜ChatGPT 的商家智能体是替卖家说话的售前页

OpenAI 让美国商家在 ChatGPT 里免费上架自家智能体，它讲产品和退货政策，不能下单或查订单；同期 eBay 拦住了 Muse。

购物智能体的入口，开始由卖家一方来定义。OpenAI 在 11 月 10 日推出 Business Agents 测试版，美国有网站的电商和在线服务商可以在 ChatGPT 里上架自己的智能体。同一天，The Verge 报道 eBay 已经不让 Meta 的 Muse 抓取商品。

我们的判断是：这一轮规则由卖家和平台来写，ChatGPT 的商家智能体是一张替卖家说话的售前页，替顾客把事办成的那一步，它从设计上就没有接。

eBay 从改条款到拦住 Muse 用了九个月

据 Ars Technica 报道，eBay 在 2026 年 1 月修改用户协议，2 月 20 日生效。eBay 用户协议现行文本写明，未经事先明确许可，不得用代买智能体或大模型驱动的机器人访问其服务。不经人工审核就下单的端到端流程，也在禁止之列。

条款改了，门却没有马上关。The Verge 引述一位读者的经历：他让 Muse 每天整理 eBay 上在售的手表，附链接、价格和成色，持续了几周。

11 月 10 日报道前的那个周末，Muse 拉不到任何 eBay 的链接，并告诉他自己被挡住了。The Verge 换了几种搜索请求，复现了这一结果。

eBay 发言人 Sybille St. Arromand 没有正面回答是否新加了限制，只说公司对第三方采取「选择性」做法，在未经授权抓取和用数据训练等情形下限制了智能体访问，同时在和潜在伙伴商谈。

挡住外部智能体，平台几乎不损失生意。The Verge 在同一篇报道里列了几组数：

态度也已经分层。据 The Verge，亚马逊完全不让外部智能体浏览或购物，Target 时放时拦，Shopify 则开放了约十亿件商品的目录，允许顾客的智能体代为购买。

Shopify 是开门的一方，但开不开、开给谁，同样是卖家平台自己拍板。本站 11 月 4 日的DoorDash 外部智能体订单稿写过同一组订单数。

OpenAI 官方博客说，商家先在 Business Hub 认领自己的主页。智能体只用商家提供的信息回答，聊天单独标注，和 ChatGPT 自己的回答分开。

据 OpenAI Help Center 的设置说明，认领可用电话、企业邮箱、网站域名或 Shopify 店铺验证，之后还要过 Persona 身份核验。核验通过才有蓝勾，才能建智能体。

同一份说明的常见问题写得很直白：智能体不能完成购买、预订，也不能查顾客的订单。它只讲产品和政策，再把人链到商家网站。

据 VentureBeat 转述 Digiday 的报道，上架在测试期免费，OpenAI 负责变现的副总裁 Benji Shomair 没有排除以后收费。商家还可以把智能体设为 ChatGPT 广告的落点，这种赞助形式目前只在少数广告主中测试。

有人会说，不让它下单、不给商家看聊天记录，是测试版的谨慎，也是在保护隐私。隐私这一条我们接受，顾客的对话本就不该交给卖家。

可谨慎的代价落在答案质量上。设置说明建议商家上线前拿「打折买的东西能退吗」这类问题自测，答错就改说明再测。上线以后，商家只能看到近 28 天的提及次数、点击和话题汇总，看不到哪一句答错了。

OpenAI 称广告不影响 ChatGPT 的独立回答，这是企业宣称，外部目前没有办法核对。

回到那个退货问题。一位顾客在 ChatGPT 里问「打折买的东西能退吗」，带蓝勾的商家智能体会给出答案，然后递来一个链接，退货要他自己回商家网站去办。在 eBay，替他去找货的 Muse 已经进不了门。

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是 OpenAI 的两份官方说明、eBay 的封锁记录和 Shopify 的开放：购物智能体的第一年，门开给谁由卖家说了算。ChatGPT 里最显眼的那扇门，开给了替卖家说话的智能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