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｜沃尔玛 170 多万份员工答卷，测的是对 AI 的信心

沃尔玛首次就 AI 问全体员工，收回 170 多万份答卷。三个百分比问的是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，培训效果目前只量到自评信心。

沃尔玛开始用一份全员问卷衡量员工学 AI 的效果，目前量出来的是员工自评的信心，工作产出还没有数。

一位墨西哥的门店店长自己搭了一个智能体，用来看报表、推生鲜销售。讲这个例子的是沃尔玛负责员工体验与数字化的首席人事官 Maren Waggoner，场合是 10 月 27 日纽约的 CNBC 劳动力高管峰会。

同一场对话里，她公布了沃尔玛第一次就 AI 问全体员工的结果。据 CNBC 报道，问卷 6 月发给 210 多万名员工，收回 170 多万份答卷。这份问卷能说明培训后员工更愿意用 AI，还不能说明活干得更好了。

三个百分比，问的是三件事

CNBC 报道里有三个百分比，人群和问题各不相同：

这三个数不能相加，也不能互相比较。27% 这个数缺得最多：报道没有说明它是百分点还是相对增幅，也没有给出参训人数和对照组。

CNBC 还把这些数和 Pew 研究中心 8 月的民调放在一起：约 52% 的美国成年人对 AI 担忧多于兴奋。两边问的人不同，问法也不同。一边是全美成年人，一边是雇主在内部问自己的员工，答卷是否匿名，报道没有写。

这套培训有清楚的时间线。据沃尔玛官网 2025 年 9 月 4 日发布的首席人事官 Donna Morris 致员工信，公司与 OpenAI 合作做一个定制版认证，计划 2026 年通过 Walmart Academy 免费提供给美国一线和办公室员工。

信里说，这是沃尔玛到 2026 年近 10 亿美元技能培训承诺的一部分。Walmart Academy 称累计参加者超过 350 万人。

据 Northwest Arkansas Democrat-Gazette 6 月 4 日报道，Morris 在备忘录里宣布，OpenAI 认证和 Google 的 AI Professional Certificate 已向美国员工开放，两项都免费。

也就是说，问卷在 6 月发出时，两项认证都已开放。多少人报名、多少人拿到证书，沃尔玛没有公布。27% 的信心提升来自一个规模未知、主动报名的人群，主动学的人本来就可能更有信心，这是分析推断。

Waggoner 在峰会上给了一个组织层面的说法。她说，在达拉斯的创新实验室，自动化减少了原本由人做的体力活，带来的更多是质量保证类岗位，没有造成大范围减岗。

她还说，收银台的顾客「actually like talking to a human」。

这两句话指向同一个方向：机器接走体力活，人留下来做判断和验收。本站写过的大众给 33 万人配 AI 工具，问题也落在谁来签字。沃尔玛的岗位变化可能也在往验收一端移，这是分析推断，依据只有 Waggoner 的口述。

缺的是数字。实验室多了几个质检岗、少了几个体力岗，沃尔玛没有给。

Waggoner 说，这位店长「still running the store」，他的生鲜销售大涨。报道没有给出销售数字，也没有拿别的门店做对照。

有人会说，对 210 万人的雇主来说，先让一线员工愿意用、敢用，本来就是第一步，量信心并不算错。这一点我们接受。我们不接受的是把自评信心当成培训效果的终点。

店长自建的智能体由谁批准上线、看错报表由谁负责，这次也没有人讲。沃尔玛下一步该公布的是工作结果，比如参训和未参训员工在同一项门店指标上的差别。如果这样的数字出来，并且差别明显，我们对这套培训的判断就要改。